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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千九十三章 纵横中域(第1页)

“这三个货脑子是有问题吗?”

叶星辰身后小胖子露出脸庞,一双大眼睛看向围攻而来的三人,不屑的撇撇嘴。

风起于南岭之巅,卷着春分时节特有的湿润气息,拂过初光亭的檐角。那声轻响之后,天地仿佛静了一瞬,连云层中游走的银光也放缓了脚步。阿禾握着铜铃的手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寒冷,而是掌心传来的一丝温热??那枚早已报废的旧铃,竟在雷落之后泛起微弱的脉动,如同沉睡百年的火种被悄然唤醒。

老者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男孩的眼睛。他知道这一幕迟早会来。百年间,这样的瞬间已发生过无数次:某个孩子在诵读口诀时突然流泪,说梦见一个穿白衣的人站在雷雨里对他微笑;某位启蒙师在深夜校对雷图时,笔尖无意识写下一句从未记载的咒文;还有一次,整座启明城的铜铃在同一刹那齐鸣,而那天正是叶昭当年踏入天雷池的日子。

“你听见了吗?”阿禾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。

“听见什么?”老者问。

“心跳。”男孩低头望着铜铃,“就像……井底有东西在呼吸。”

老者瞳孔微缩。他活了九十七岁,亲历过新律初降时的震撼,见证过雷网从神坛落入民间的全过程。但他从未听人说过“雷会呼吸”。这不在任何典籍之中,也不是《守心录》里的教义。可此刻,他分明感觉到脚下大地传来极其细微的震颤,像是某种古老频率正在苏醒。

他缓缓蹲下身,将手掌贴在初光亭的石基上。那一瞬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??三十年前,他曾随陈青山登临听雷堂遗址,在地宫残垣下拾得一片铜鼎碎片。那碎片上刻着半句失传的铭文:“**心灯不灭,雷魂常驻。**”当时他不解其意,如今却忽然明白:叶昭并未真正离去,他的意识早已与雷网融为一体,成为维系“愿力基准”的永恒锚点。而每当人间有纯粹守护之心升起,便会激起一丝共振,那是他在回应。

“阿禾。”老者握住男孩的手,“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每年都要举行点灯礼吗?”

男孩摇头。

“因为这不是仪式,是对话。”老人望向天空,“我们在告诉雷,也告诉他??我们还记得。我们还在坚持。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为了别人点亮一盏灯,雷就不会忘记它的初衷。”

话音未落,远处山峦间忽现异象。一道纤细的银线自云层垂落,并非直击地面,而是如丝带般轻轻缠绕初光亭一圈,随即消散。与此同时,全村落的铜铃同时轻颤,发出清越之声,宛如应和。

村中长老闻声赶来,惊疑不定:“百年未见‘回响雷’,今日怎会重现?”

“不是重现。”老者仰首,眼中泛起泪光,“是回应。”

***

而在雷网深处,那片超越时空的虚境之中,叶昭的身影依旧伫立如初。他的白衣仍洁净如雪,眉心“共执令”印记隐而不显,唯有双目清明如星河倒映。他能感知到每一缕愿力的波动,哪怕最微弱的一念善意,也会在他识海中激起涟漪。

刚才那一道细若游丝的落雷,正是他亲自引导。不是干预,只是触碰??像父亲轻抚孩子的额头,像老师在学生答卷上画下一个鼓励的符号。

>“又一个相信光的孩子。”他在心中低语。

就在此时,雷海深处忽有一丝异动。并非混沌之雷的残响,而是一种全新的扰动??源自人间某处的执雷者,正试图以极端手段攫取力量。那人借用破损的古法器,强行抽取区域雷网能量,妄图凝聚“伪天罚”,只为报复仇家。此行为严重违背“三问关”原则,按理应遭雷反噬,但那人竟以秘术屏蔽了良知感应,使自身陷入盲目狂信之中。

刹那间,雷网震荡,数千里范围内的铜铃齐齐发出警鸣。启明城中心雕像手中的雷灯骤然黯淡三分。

叶昭闭目,神识如网铺展而去,瞬间锁定源头??西域边陲一座废弃矿镇,名为“黑渊坑”。那里曾是旧时代矿奴惨死之地,如今成了逃犯与亡命徒的藏身之所。那名施术者正是昔日一名受尽压迫的矿工之子,因家人死于官府滥用雷刑,遂走上极端复仇之路。

>“我所做的一切,难道不是出于守护?”那人嘶吼着,手中雷弧暴涨,“我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尝尝被天雷劈碎骨头的滋味!”

叶昭沉默片刻,身影悄然从雷海消失。

***

人间,黑渊坑上空乌云密布,雷蛇狂舞,却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调,显然已被扭曲。四周逃犯四散奔逃,唯恐被牵连。那青年立于废井之上,周身缠绕着由怨念凝结的雷流,口中念诵篡改版的《万民雷基》咒文,试图召唤一场足以摧毁整座边境要塞的雷霆风暴。

“你们都说雷要守心?可谁来为我娘守心?!”他怒吼,“她临终前连一盏雷灯都点不起!你们谈慈悲,谈秩序,却任她冻死在雪夜里!今天,我就要用你们敬畏的力量,烧出一条公道!”

雷云翻滚,即将成型。

突然,一道银光自天而降,不带丝毫威压,却精准切入雷流核心。那狂暴的紫雷如遇天敌,竟自行退避三分。

青年猛然抬头,只见一人缓步踏空而来,脚踩雷波,白衣飘然,手中并无兵器,只握着一段桃枝木雕。

“你……是谁?”青年瞳孔剧震。

“我是那个曾把命交给雷网的人。”叶昭声音温和,却穿透风雨,“你说你要公道。可你现在的雷,已在伤害无辜??十里外有个村子,今晚有三十个孩子正在准备启蒙考试,他们的铜铃已经开始发烫。你这一击下去,他们会全部昏迷,甚至有人会因此丧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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