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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张云没打算放过这聚来的变异生灵。
先前攻击他因果大手,已经沾染上因果的。
有一个算一个,张云直接出手一一镇压。
前一秒还是众多变异生灵冲击万神宇宙,这一秒,已变成张云反出手镇杀这些变异生灵。
感受到他的强大,又没有宇宙本源的吸引,众多变异生灵也开始惧怕了。
一时有些慌不择路,向着四方逃窜。
“哼!来了还想轻易走?都给你们张守护者我留下!!”
张云一声轻哼。
多道分身直接追击,展开大范围的镇压。
既是镇压,......
雨,又下了起来。
不是连绵七日的细雨,而是倾盆如注的暴雨,仿佛天穹裂开了一道口子,将积压了三年的情绪尽数泼洒人间。万神之天的山门早已被踏平,石阶碎成粉末,问道之根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残桩,深埋于泥泞之中。竹枝笔林看似荒芜,九株荧光竹皆已折断或焚毁,可就在那废墟中央,一株新芽正从灰烬里钻出,通体泛着微弱却坚定的青光,像是不肯熄灭的最后一缕魂火。
盲眼老人坐在静语亭中,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在他脚边汇成一圈浅浅的水洼。他手中握着那支代写心语的竹枝笔,笔尖轻颤,似在感应某种遥远的震颤。忽然,他抬手,在空中虚划一笔,低声道:“有人来了。”
来者不是一人,而是一队披甲执戟的巡界使,隶属于新立的“清言司”??一个由三大圣地联合设立、专门追查“隐秘心声外泄事件”的机构。他们奉命巡查各地静语亭与倾听茶馆,收缴所有可能记录真实言语的器物,甚至要将那些“仍执迷于自我剖白”的人列入观察名册。
为首的巡界使冷眼扫过老人:“你便是此处代笔者?交出笔来。”
老人不动,只淡淡道:“笔若可交,心便能封吗?”
“妖言惑众!”那人怒喝,“三年前共存试验酿成大祸,多少家族因一句私语崩塌?多少权贵因一段梦话倒台?你们这些疯子,竟还敢继续传播毒种!”
老人缓缓摇头:“毒不在言,而在不敢听。你们查封的是文字,可人心不会因此沉默,只会更加扭曲。”
巡界使冷笑,挥手示意手下上前夺笔。然而就在他们踏入亭中的刹那,脚下积水忽然泛起涟漪,每一滴雨落入水面,都映出一张陌生的脸??有的哭泣,有的狞笑,有的闭目忏悔。紧接着,水中浮现出字迹,一行接一行,无声流淌:
>“我曾在战场上放走敌军统帅,只为报他当年不杀之恩。”
>“我偷偷替换了我的兄弟的丹药,让他无法突破境界。”
>“我知道丈夫背叛了我,但我装作不知,因为我不想失去这份安稳。”
>“我希望女儿永远病着,这样她就不会离开我。”
巡界使们脸色骤变,纷纷后退。其中一人颤抖着指向水面:“这……这不是我说的!我没进过暗室花园!”
“但你想过。”老人轻声道,“每一个字,都是你们藏在心底的话。它们本该烂在肚子里,可如今,天地成了镜子,照见了你们不愿承认的自己。”
雷声炸响,一道闪电劈下,照亮了亭子背面的石壁。上面不知何时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话语,层层叠叠,像是无数灵魂在此处吐尽最后一口气。有熟悉的,也有陌生的;有悔恨的,也有释然的。最上方,赫然是张云留下的那句宣言:
**“唯有真实的破碎,才能重建真实的完整。”**
巡界使们面面相觑,终于有人低声问:“我们……到底在怕什么?”
“怕真相太重,压垮你们精心构筑的假面。”老人说,“可你们忘了,正是这些‘不堪’,才证明你们是活人,不是傀儡。”
无人再敢上前。队伍最终撤离,留下湿漉漉的足迹和一把遗落的铁锁。
待脚步远去,盲眼老人轻轻抚摸那支竹枝笔,喃喃道:“他们终究还是来了。可只要还有人愿意说,就没人能真正关闭这条路。”
夜深时,雨势渐歇。
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亭外。她穿着粗布衣裳,脸上蒙着黑纱,手中提着一只陶罐。她在亭前跪坐下来,将罐中清水缓缓倒入地面凹陷处,然后取出一支断裂的竹枝,轻轻放入水中。
片刻后,水面开始浮现文字,缓慢而清晰:
>“我曾下令屠戮整个村庄,只为掩盖我幼年曾是乞儿的秘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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